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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选脚步声逼近,不能不谈大选日期猜题的几个轶事。

近的,从林吉祥多次在大选日期上与前首相马哈迪打赌一分钱的旧戏码不说;远的,看英国新任首相布郎(右图),因为临阵退缩,让之前处于挨打的保守党党魁金马伦咸鱼翻身,并亲自断送了上台以来的蜜月期,更惨遭讥讽为懦夫。

不过,澳州首相霍华德甘冒民调劣势而提早选举,有备而来提出大幅度减税方案,声势却有后来居上之势。一退一进之间,局势截然不同,考验领导人的领导素质、判断力和魄力,虽然结果仍暂时未能下定论。

马哈迪宣布选举日期的方式,正如其一贯铤而走险的从政作风,每每祭出险招过关。他在1982年上台后即刻宣布大选获得选民委托,在1990年玩弄东姑拉沙里的十字架头冠、1999年藉炒动印尼排华事件,两次度过反对党阵线两线制的挑战。当然,马哈迪每每在面临政经危机时,玩弄种族和国家机关课题的无限上岗手段,可说是到了极点,为日后的贫富鸿沟扩大、种族两极化种下了恶果。1987年的茅草行动和开除联邦法院院长、1999年革除安华副首相职和实行资金管制、2001年国庆日则抨击诉求工委会是奥玛巫那和共产党,无不反映马哈迪不惜分裂社会,以保住政权的恶质从政作风。

阿都拉在2004年4月夹持去马哈迪气息底下所塑造的“布衣首相风潮”,获得大胜之后,何时宣布举行下届大选日期突然变得是一个难题。事实上,若在11月之前宣布选举,距离上届大选还不过逾三年的时间,可说是任期最短一次的政权。

为什么要这么早举行大选呢?有人说是受明年4月以后安华恢复参选资格日期的影响;有人说是国际油价不断飙升将会形成更大的通货膨胀之故,更有人说是要趁刚动完二次心脏手术的马哈迪康复开炮之前举行。当然也有政坛人士认为,阿都拉与其副手有最少连任两届的默契,因此不会冒然提前选举,让自己在第二任变成跛脚鸭。

大选大败恐将掀起逼宫戏码

还有一种看法认为,新婚的首相似乎近期心情大好,在蒙古女郎阿旦杜亚案困扰副手、马哈迪入院后,阻力减少,似乎才开始享受其真正的主政时期。对阿都拉执政表现嗤之以鼻的人士,却会认为依着阿都拉优柔寡断的个性,在反风日益加温之时,冒险提前闪电大选,可能会得不偿失。他们强调,这次大选肯定是逆水行舟,万万不会重演上一届赢得90%议席的佳绩,若国阵失去过多议席,那么大选后接下来的巫统和马华党选所上演的,可能就是逼宫的戏码。因此,衡量各种因素,何时举行大选,顿时成了阿都拉政权的一件天大事情。

然而不管是安华因素,还是外在的油价问题、马哈迪因素,最终的问题仍旧在于执政的基本面,即执政的承诺是否有落实、执政的表现是否良好?事实上,执政者若有真正落实承诺,真正肯听取真话,就不怕面对选民的考验。

动听承诺如今变成刺耳反讽

从现在来看,阿都拉的各种动听承诺如“我要听真话”反成了刺耳的反讽(新闻部长说听真话 不适用 于媒体);过去倍受赞颂的清廉肃贪人格特质因为儿子财团的迅速崛起而沾上了污点;中庸和开明回教之下,是日益猖狂的种族主义和宗教偏激手段,不断拔剑出鞘狂舞;各种改革政府机关的措施如设立警察投委会和肃贪,皆被视为“雷声大雨点小”毫无下文,让人垢病;温和及听取各方意见的作风却被认为是优柔寡断,遭到女婿在幕后弄权操纵。

国阵一直传出考虑提早选举的风声,吐露的不外是阿都拉政府在不过短短的数年时间,就从民意的高峰剧跌至谷低,陷入如今进退维谷的局面。这诚是值得大家深思熟虑,国阵内部改革究竟是否可行的又一个最佳范例,更是一个领导者在短短时间内,如何因为缺乏政治意志和判断力,而下坏一盘好棋的反面教材。

政治糖果和摇头丸耽误国事

这样的百般计算,只能说是充满政治上的投机考量。更形成全国上下、党内党外和民众都在关注选举日期何时到来,随时准备选举,使到大家忘记了有正事要办,更耽误了国事。选举到来前,执政者不敢做艰难、不受欢迎的决定,而把问题掩盖到地毯之下,或是通过播放政策利多来充作“政治鸦片”、“政治糖果”麻痹民众,又或是履派“政治摇头丸”来煽动族群问题撕裂社会,只能让问题残喘延续,制造出未来的计时炸弹。

就拿我国经济方向迷失,竞争力日益下滑,外资减少涌入的迫切危机来说,明眼人都知道废除或减缓新经济政策对经济活动的干预和扭曲,是刻不容缓之事。但是在来届选举之际,执政者这么做,这可说是甘冒大之不违,属于政治自杀。甚至巫青团和凯里等人,为了比“马来人更马来人”,恫言要扩大新经济政策的范围。于是,我们又再浪费了许多时间内耗,自己走到封闭锁国之中,不进则退,经济发展慢慢地被边缘化,经济产业外移和空洞化渐增,逐步又回到依靠原产业如石油和油棕业的种植国家模式。而其他邻近,过去不如大马的国家如泰国、越南已经在汽车行业和电子业上逐步赶上,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因此,现在主流媒体铺天盖地,突出首位大马“太空乘客”的太空秀,正如同中共17大闭幕隔日,就让领导人观看“嫦娥一号”发射的戏目,也有麻醉自己“大国崛起”或“大马能”的异曲同工之处。难怪大马政经研究院主任莫哈末阿立夫早前在三四个月,就极力主张先举行大选,来让大家专心面对国事,不受选票影响。

选举固然是民主的假期,但是投机的设定大选日期,逃避执政的责任和基本面,却是要让国民和国家付上代价的,更镜花倒影地折射出一国第一把手的领导素质。

或许,有什么样拟定选举的方式,就有什么样的首相,更有什么样投票模式的人民,就有什么样的国家和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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